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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胖:“夜晚星巴克”遭遇“夜晚终结者”,天堂超市酒吧究竟神奇在哪里?

后来中国新闻网提出了一些质 疑:

十四天没做核酸的感染者是怎么进到这个“工体最接地气”的酒吧里的?

现在有关防疫部门表示这次聚集性疫情防控难度超过刚刚过去的上一波,可能更严重。

仅仅三天,疫情卷土重来。

于是笼罩在三里屯乃至北京的气压骤然下降,跟着下降的还有大家的心情。

如今天堂超市酒吧已经全国闻名,“暂时”没有身处险境的人们大可以热切地搜集一些都市传说,映证在疫情下的天堂超市酒吧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不善于夜生活或没有目睹过北京夜生活的人,也想知道这个“夜晚的星巴克”究竟有着什么样的魅力?

01

06月06日,北京。

这一晚,不同的人从不同的方向赶往三里屯,乘坐不同的交通工具汇聚到了天堂超市酒吧。就为了感受一下憋闷一个多月后释放出来的“人气”。

在彼此的打量间,有些自斟自饮,有些鬼鬼祟祟:

芸芸众生中,这一晚到底谁是谁的谁?

其中有个男孩两天里逛了四个酒吧——

天堂超市酒吧、13酒吧、漫步时光酒吧、麦颂KTV 鼓楼店。

谁也想不到,来的时候潇洒,走的时候,大家都染上一种叫做“奥密克戎”的东西。

一夜笙歌,半城哀嚎。

作为北京“夜晚的终结者”,上面提到的几位一夜成名,其中尤其是天堂超市酒吧。

在这个酒吧发生故事的那个晚上,有个小伙狂嗨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折腾一夜毫无睡意,在超市填饱肚子后又回到了天堂超市酒吧,玩到晚上七点半左右才回去。期间管庄到杨闸的五百多米路他溜达了三个小时,原因至今众说纷纭……

年轻真好,快乐有毒。

我相信不少八卦爱好者肯定会仔细探寻“非正常原因感染”下的一些破事,必然很有意思,可惜深扒已然发生的事情不好玩,倒是我对于天堂超市酒吧的兴趣颇大,因为几年前曾经去过一次,印象蛮深刻:

外国人多、中国人也不少,酒和烟也便宜,还有巨大到离谱的巧克力棒。

店里店外都有人,或坐或站。好像他们已经“长”在了这个拿超市改建的酒吧里,享受那些十分便宜的消费品。

有些人来这里买些酒匆匆离去,有些人则坐在一排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木制假皮座椅里。

如果选择待在里面的话,啤酒是个很不多的选择,因为这里有上百种从世界各地搞来的性价比极高的啤酒,自己可以从冰箱里拿一瓶出来走到收银台,把钱递给一个看似从来没有脱下过皮夹克的女孩。

然后就可以开始享受自由的时间,在那里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人,三教九流,在不会打扰或冒犯的情况下仔细观察每一个人,都能从中汲取到极佳的创作素材。

就像那个连续狂嗨的少年。

02

如今看类似天堂超市酒吧这样的地方,我会觉得它更像是清末民初时期老北京的“大酒缸”,便宜、实惠还很自由。

只不过那时的“大酒缸”,店里的人喜欢围坐在埋入半截地上的酒缸边,一边喝酒一边计算着手里那颗花生米能掰成几块。店外的车夫火头们一边端着酒站着喝,一边从怀里掏出铁定子往嘴里嗦。无论店里店外,人们爱谈的都是天下大事,然而无论聊得多么慷慨激昂,等枪炮声一响,大多也只能算计着自己家里的那点柴米油盐。

现在的天堂超市酒吧则没有这些顾及,很多人来的目的不止是喝酒,还有一些可以刺激荷尔蒙的小惊喜,或是跟同样失败的伙伴相约一起,在灯火通明的大城市的这个角落里诉苦吐槽。

至少在那里,你见不到正经谈事情的人,他们也不会去那里,都分流在了茶庄或更高档一些的咖啡厅里……

我不是说星巴克,那是白天去的地方。

在三里屯那一片,天堂超市酒吧最适合夜晚出来行动,这些年偶尔听说过酒吧的故事,比如第三世界的“兄弟”们最让老板讨嫌,因为他们总是只买很少的酒然后赖在那里不走,积极努力的尝试跟女孩搭讪;来自欧美发达世界的打工人也会衡量性价比之后跑来坐在店外的马路牙子上喝酒,积极努力地等着女孩过来跟他们搭讪。

还有酒后失态吵闹打架,跟唐山撸串的烧烤店相比,只不过换了种人群,还换了种肤色。

内容基本大同小异,可能“人类的情感都是共同的”这一点在夜晚的天堂超市酒吧也成立。

那里的人们总愿意借助廉价的酒精挥发廉价而短暂的快乐,这一点倒跟以前的“大酒缸”很像,然而一纸文书下来,天堂超市酒吧可能也要成为历史。

不过也无所谓,除了天堂超市酒吧以外,还有别的可以肆意挥霍情绪的地方,毕竟在当时的夜晚里,大家除了眼前的酒和可能发生些关系的人以外,不太会在意自己身处的是“天堂”还是“地狱”。

那年有个朋友给我“爆惊喜”:

他在那边落下一个剧本,过了一天才想起来,于是他赶紧去找,服务员只冷漠地让他自己碰碰运气,结果剧本还在原来的位置。这种感觉既欣喜又失落。

原来传说是真的——

在这个世界上人们大多只会关心跟自己有关的事情。

03

“天堂”还是“地狱”?

如同《盗墓笔记》让潘家园全国闻名一样,这次大范围的传染也让天堂超市酒吧成了一个象征性的符号,符号的含义里有“快乐至死”和“得意忘形”。

但我并没有去指责任何涉事人的欲望,大多数人只是沉浸在报复式的宣泄中,然后不慎被感染,接受更多人报复式的宣泄罢了。

这么多年后,可能曾混迹那一片的“老人”都不在了,有人跟我说那边太乱也太吵闹,不像是可以呼朋唤友享受短暂友谊的地方,但那里仍然是一个充满故事的好去处。

它能让人待得住,只需要花很少的钱,就能满足各种虚无飘渺的情感诉求。

而且它永远不缺一些充斥“享乐主义”、但其实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人。

大家在那里排着队、乘着车开往“天堂”,无论有没有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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